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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家堡的大婚

雷家堡的大婚

锲子-
  今儿个,欢喜城可热闹了!
-   城南的白府要嫁女儿了,而且还是嫁到邻城的雷家堡,和年轻有为的少堡主-
结为连理。-
  说到那雷家堡,可是邻城的首富,商行遍布全国,掌控着全国陆运,是数一
- 数二的陆运霸主。-
  两家可说是门当户对,再加上白府小姐可是欢喜城里有名的美人,而雷少堡-
主人也长得英姿焕发,两人郎才女貌,登对极了。-
  而且这场婚事,喜宴摆上百桌,让全城的人一同参加,更乐翻了所有人,消-
息一出,人人开口谈论的皆是这场羡煞旁人的婚事。
-   而今天,就是那大喜之日了。-
  一名姑娘扭着纤腰,姿态优雅地走进新娘房。-
  她穿着红色的薄衫,露出大半的艳红抹胸和雪白无瑕的玉颈,一头乌黑的长-
发盘了半髻,发髻上仅绾了朵艳红小花,剩下的长发垂落至腰际,足蹬绣着牡丹
- 的珠翠红绣鞋。
-   那张艳丽的小脸仅擦上薄粉,唇瓣点上一抹珠红,才略施胭脂,就让她看来-
绝艳不可方物。
-   「喜儿,你来啦?」穿着一身红色霞帔的白梅儿扬起笑容,温柔地看向小表
- 妹。-
  「不来行吗?你这亲事可是我娘促成的,我这未来的喜娘能不来见习吗?
-   花喜儿娇笑着,手执一只纨扇,圆形的素帕绣面绣上艳红的牡丹,就如她一
- 样,虽然才十六岁,却已娇艳得如一朵盛开的花朵。
-   「呵!等过些日子,搞不好就换你成亲了,你也十六了吧?差不多该嫁进裴-
家了。」白梅儿温柔轻笑,没忘记她这个小表妹有个从小就定下的未婚夫。
-   听到裴家,花喜儿眸光微闪,唇瓣笑得更甜了。「这谁知道呢?世事难料呢
- 说着,她走上前,亲手帮白梅儿点上胭脂,一双桃花美眸轻睇着表姊美丽秀雅的-
脸庞。
-   她这个表姊,个性温柔,从来就不发脾气,身子骨也向来纤弱,从小就是个
- 药罐子。
-   虽然经过长时间的调养,身体好些了,不过模样看来还是十足纤细,彷佛一
- 折就断的菟丝花。-
  这样的她,需要找一个强壮的男人保护她;不过,想到即将迎娶白梅儿那个-
男人……
-  「啧!我娘不知是眼瞎了还是怎样,竟然把你这娇滴滴的美人许配给那粗鲁-
男人。」花喜儿轻哼,小脸满是浓浓不屑。-
  听到她的话,白梅儿轻声笑了。「怎会?枭哥哥人很好,喜儿,你怎么还是
- 那么讨厌他?
-   她好笑地看着花喜儿,美眸因提到未来的夫婿而泛着柔光,唇瓣也扬着甜美。-
  「哼,只有你这傻瓜才会觉得那家伙好。」花喜儿摇头,「不过,嫁进雷家
- 可不比在自个家,雷家家大业大的,那姓雷的又是少堡主,三不五时就得出门谈
- 生意……」-
  说到这,花喜儿顿了一下,小脸更是不屑。「那些男人,谈生意一定都选在-
那些青楼,哇!骗鬼啊?生意一定要在青楼才会谈成?风流就风流嘛!讲得那么-
高贵好听,骨子里啊,都一样下流!-
  花喜儿冷哼,白梅儿听了,则笑了出来。-
  「别笑,我在跟你说正经的。」花喜儿没好气地看着她。「你呀,没心机又
- 没手段的,要是那姓雷的真纳个小妾,你准被欺负死!所以啊,你绝不能让那姓-
雷的纳小妾。-
  「不会的。」白梅儿柔笑,想到心爱的男人,秀雅的小脸泛着美丽的柔光。
- 「枭哥哥说,除了我,他不会再娶别人了。
-   「呿!这种话你也信?」花喜儿瞪着白梅儿,摇了摇头,觉得表姊真的太天
- 真了。「告诉你,男人的话听听就算了,绝不能当真,来,趁吉时还没到前,我-
来教你个几招……
-  「小樱桃,你少教坏梅儿。」低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,随即一抹高大的身影-
踏进房里。-
  雷千枭,叫你别这样叫我,你听不懂吗?「花喜儿立即瞪过去。」还有,你-
是没听过吉时前新郎是不能见新娘的吗?你来这干嘛?-
  「当然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对梅儿乱说些什么。」雷千枭睨了花喜儿一眼,眼
- 神嘲讽。「幸好我来对了,不过梅儿恐怕要被你教坏了。
-   雷千枭走向白梅儿,手指轻抬起那张略施薄妆的粉颚,眼神温柔似水,「梅
- 儿,你真美,让我真想吻你。-
  「枭哥哥……」白梅儿红了脸,娇羞地瞄了花喜儿一眼。「你少说浑话,喜
- 儿在这呢!
-   雷千枭淡淡地瞄了花喜儿一眼。「小樱桃,识相点就快滚出去,不要打扰我
- 和梅儿说话。-
  「姓雷的,这才是我要说的吧?快滚出新娘房!还有,不要叫我小樱桃。」-
花喜儿也瞪着雷千枭。-
  她从小就跟这姓雷的不对盘,他长她七岁,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,不过是关
- 系很恶劣的青梅竹马,见面非得斗上一斗不可。
-   「好呀!那不叫你小流氓好了。」雷千枭笑得恶劣,谁不知这花喜儿在欢喜
- 城可是响叮当的有名人物,在城里横行霸道的,人见人怕,完全不像个姑娘家。
-   花喜儿眯起美眸,也跟着笑了,娇艳的笑容美得让人不敢逼视,可这笑容,-
雷千枭可熟悉了,心里升起一抹戒备。-
  「姓雷的,你信不信,本姑娘今天可以让你娶不了新娘、进不了洞房?
-   哼!她劝他最好识相点,否则就不要怪她搞破坏,让他见识什么叫作真正的
- 流氓!
-   雷千枭眯起眼,恶狠狠地瞪着她。「花喜儿,你敢?」这死女人,真是惹人-
厌!-
  花喜儿抬起小脸,挑衅地看着他。「你可以试试啊!」臭男人,敢呛她,看
- 谁先死呀!-
  两双眼互相瞪着,谁也不让谁。-
  「你们……好了啦!」一旁的白梅儿看得好气又好笑,「枭哥哥,喜儿年纪-
小,你就别跟她闹了。-
  「哼,我真同情裴亦寒,竟然得娶一只母老虎。」雷千枭冷哼,转头看向白-
梅儿,俊庞立即温柔起来。「还是梅儿你好,温柔似水,娶到你真是修了一辈子
- 的福气。
-   雷千枭万千柔情地说着,手指轻抚着白梅儿的小脸。
-   「是呀,可惜她却修得一世的衰气,得嫁给一个粗鲁无礼的臭男人。」一旁
- 的花喜儿冷笑。-
  「喜儿!」白梅儿看向花喜儿,轻轻斥责。「别这样说,枭哥哥人很好,能-
嫁给他,我很幸福。」她娇羞地看着雷千枭-
  花喜儿耸耸肩,很有自知之明。「好吧,看来我惹人嫌了,你们两个要缠绵,
- 日子多的是,不要浪费太多时间,小心误了吉时!那……本姑娘就不打扰你们了。」-
说完,摇着纨扇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-   离开前,正好听到雷千枭温柔低醇的声音。-
  「梅儿,你真的好美……-
  「枭哥哥,不要……嗯……
-  然后,是一阵沉默。
-   她不回头,只是脚步却更快了,直到离开了院落,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,她
- 才停下脚步。-
  唇瓣的甜笑早已消失,眸儿低敛着,她紧握着手中的扇柄,身体也轻轻颤着。
-   不知站了多久,她听到身后传来沉隐的脚步声。-
  穿着红色蟒袍的高大身影走过她身旁,却看也不看她一眼,好似她根本不存
- 在。-
  而她也跟着转身,抬起头,若无其事地走回院落。
-   两人背对着,无视对方的存在,迳自——-
  分、道、扬、镳。-
            -
  若问欢喜城的人,城里的首富是谁?毫无疑问的,人人都会说是城里的夏家。-
  若再问欢喜城的人,城里最横行霸道的流氓是谁?丝毫不用迟疑,每个人都-
会说是夏家的大女儿——花大小姐喜儿是也。-
  夏家大女儿,怎会姓花呢?-
  客倌啊,不说您不知道,话说夏家夫人有个祖传的职业,就是当人间月老,
- 那间世袭的「包君满意」红娘馆,不知牵成多少美好姻缘。-
  而夏家夫人原姓花,花夏两家在成亲前就谈好了,出生的第一个女儿要过继
- 给花家,好继承祖传的红娘馆。因此,花喜儿才不姓夏,而姓花。
-   且她自小就以成为世间第一红娘为志愿,在夏家夫人的调教下,有着口灿莲
- 花的好口才、长袖善舞的玲珑手段,再加上精明得让人不敢小觑的狡诈智慧,只-
要她谈的亲事,从没有失败过,只要她答应接手的婚事,不择手段她也要达成。
-   那霸道至极的蛮横手段,让人闻风丧胆,短短几年,她就成了城里首屈一指-
的红娘,名声甚至远播至各地。-
  人人都知,若想谈得好姻缘,找花喜儿出马就是了!-
  不过,花喜儿也不是任何送上门来的亲事都接,她大姑娘可挑剔了,红包不
- 满意不接、心情不好不接;更重要的是,若是对方她看不顺眼,不要说接下谈亲
- 的事了,她大姑娘会直接踢人出门的。
-   一定会有人不爽,对不对?
-   只是个小小红娘,跩什么跩嘛!-
  不过,前面说了,花大姑娘是城里闻名的流氓,敢惹她的,她不择手段也要
- 让对方哭爹喊娘,踢出欢喜城,永不得入城,也不得出现在她面前,不然她会让-
对方死得更难看。
-   她的个性霸道又离经叛道,素来想做啥就做啥,从不管旁人想法,横行无阻
- 的做法,让人就算有怨也不敢吭一声。-
  不过,她倒也不会欺负弱小,通常人不犯她,她也不会去犯人,而且被她促-
成的姻缘,皆是人人称羡的神仙眷属。-
  因此,想找她说亲事的人,还是前仆后继地上红娘馆,就盼她亲自出马,促
- 成一段良缘。-
  不过,最近痴男怨女似乎变少了,搞得红娘馆也冷冷清清的,完全没有生意
- 上门。-
  「唉!无聊死了。」花喜儿百无聊赖地坐在椅上,以珍珠绣成牡丹花蕊的绣-
鞋早被她踢到一旁,只着白袜的小脚跨在椅把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着。
-   一手执着以羽毛制成的桃红羽扇,轻轻摇着,另一手则拿起玉盘上放置的瓜
- 子,送至唇边,张齿嗑着。-
  一双美眸懒洋洋地轻掩,一袭艳红薄衫包裹住曼妙的身段,艳色的抹胸半露,
- 雪白的凝肤和美丽的锁骨隐隐透着莹白光泽。-
  她有一张艳丽无双的小脸,却不流于俗媚;一双漂亮的桃花美眸,淡淡一扫,
- 就媚得让人酥进骨子里;唇瓣不点而珠,微微一噘,就诱得人想要一亲芳泽。
-   浑然天成的娇媚和诱人的穿着,堪称是欢喜城里最美的一道景色,艳红身影-
一过,不知迷煞多少男人。-
  不过,通常只可远观,没人敢上前亵玩。
-   因此,虽然促成不少美好姻缘,但花喜儿自己年届双十年华,却依然小姑独
- 处。
-   曾经有过的未婚夫,也早成了她的妹婿,当初这事可是在城里闹得沸沸腾腾。-
  没想到裴家少爷竟然娶了小姨子,而且这桩婚事还是花喜儿本人促成的,这-
怎不让人吃惊?-
  怎会有人亲手把未婚夫送到别人手上?而且还是自个儿的亲妹妹?-
  不过,对于裴家少爷的选择,城里的人都能理解。-
  花大姑娘虽然美得惊人,不过说实在话,还真的没有一个正常男人敢娶她。-
  太精明的女人,而且还是精明到行事风格过于流氓的女人,真的没有男人有-
种上门提亲。-
  没人想娶个母老虎回家欺压自己,就算那母老虎再有钱、长得太美都一样。
-   对于城里人的想法,花喜儿也明白,不过她无所谓,反正她对嫁人没啥兴趣。-
  二十岁又怎样?老姑娘又怎样?她日子过得开心就好了。-
  虽然……最近真的很无聊。
-   捧起青瓷茶碗,花喜儿轻喝了口香茗,脑中拚命想着最近有啥事可以让她玩-
玩。-
  偏偏,她身边那几个朋友,该成亲的都成亲了,没成亲的,身旁也有个人了,-
除了忙于八卦的袁日初跟她一样孤家寡人之外,其他人都已经有伴了。
-   花喜儿抿了抿唇,不禁哀叹。-
  「啧!最近不知走什么风,那些女人不是都嫁不出去吗?怎么这阵子嫁了一
- 个又一个,害我想找人玩都没伴。」摇着桃红羽扇,她无聊地再喝了口茶。
-   偏偏最近又是七月,这种鬼月是不会有人来请她谈亲事的,让她更是无聊了。-
  再这样闷下去,她真的快发霉了!-
  嗑着瓜子,花喜儿没好气地想着,她真是闷到发慌了,谁都好,快送上门来-
给她解闷呀!
-   「小姐!小姐!」-
  人还没进门,大老远的就听到喜雀的声音,没一会儿,一名娇俏的小姑娘就-
气喘吁吁地跑进门来。
-   「干嘛?」花喜儿打了个呵欠,桃花美眸慵懒地睨了婢女一眼。「什么事让
- 你这么喳呼?」
-   喜雀顺了顺口,赶忙开口。「小姐,雷家堡的老夫人来到咱们馆里门口了!」
-   「雷家堡?老夫人?」花喜儿眉尖微拧,坐正身子,让喜雀帮她穿上绣鞋。
-   「是的。」喜雀一边帮小姐穿上绣鞋,一边说着:「我已经让人去招呼了,
- 人应该快到门口了。」-
  她话才说完,花喜儿已站起身子,勾起笑容,「雷夫人,好久不见了,好端
- 端的,您怎会来我这呢?」
-   她边说边迎向已来到门口的客人,亲热地挽住雷夫人的手腕,扶着她进门。
-   「喜儿,不要叫我什么雷夫人,听了都生疏了。」雷夫人亲昵地笑着,虽然
- 已五十左右,可保养得当的模样,加上雍容优雅的姿态,让她看来像是四十出头。
-   「以前你不都姨娘、姨娘的叫我吗?怎么一些日子不见,叫得这么生疏?」
- 雷夫人轻斥,不悦地看着花喜儿。-
  「没办法,喜儿怕叫您姨娘把您给叫老了,瞧您,看起来可也没比我大多少,
- 搞不好人家看了,都以为您是我姊姊呢!」花喜儿笑得甜,嘴也甜得几乎可以滴-
出蜜来。-
  雷夫人听了,笑眯了眼。「你这丫头,几年不见,这嘴巴似乎更甜了。」-
  「哪有,喜儿说的可是心里话。」花喜儿扶着雷夫人落坐,一旁的喜雀俐落-
地奉上了茶。-
  「你呀,姨娘可说是看你长大的,你这嘴巴里的话是真是假,姨娘我会不知
- 道吗?」雷夫人轻笑,没好气地睨了花喜儿一眼。-
  「哎啊,姨娘,您说这话可冤枉喜儿了,人家对姨娘的话可只有真,没有假
- 呢!」花喜儿娇笑,美眸轻转,转了个话题。「不过,不知姨娘怎会上我这来?-
是有什么事吗?」
-   听到花喜儿转了话题,雷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忍不住轻叹一声。「我上
- 你这来,是有事想请你帮忙。」
-   「什么事?」花喜儿轻问,不过心里已隐约有个底。
-   「你知道你表姊三年前难产过世的事吧?」提到过世的媳妇儿,雷夫人连笑-
容也没了。-
  「嗯!」花喜儿轻应一声,眸儿微敛。-
  「唉!梅儿真是个好姑娘、好媳妇,好妻子,是枭儿没这福气……当年梅儿
- 为了帮雷家生个孩子,不顾自己纤弱的身子,硬是要把孩子生下来,我们也有心-
理准备,用心调养她的身子,也请了名医看顾,没想到最后还是……」
-   雷夫人不禁哽咽,眼眶也红了起来。
-   「姨娘,您别难过,那是表姊的心愿,喜儿相信她不后悔。」花喜儿拍了拍
- 雷夫人的手,柔声安慰她。-
  雷夫人拿着手绢轻轻拭去眼角的泪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「真抱歉,我失态-
了。」顿了顿,才又继续说道。-
  「梅儿去世三年了,枭儿也孤家寡人三年了,我一直叫他续弦,可他就是不
- 肯,宁可就这样一个人,但鹰儿都快三岁了,我舍不得他没娘亲疼,也舍不得枭
- 儿孤单一生……」
-   「姨娘是要我帮表姊夫找个妻子、帮鹰儿找个娘吗?」花喜儿接话,对雷夫-
人安抚地笑了笑。「姨娘,以表姊夫的身分和条件,我想一定有很多姑娘想嫁给-
他。」-
  「可是枭儿他都不要呀!」雷夫人急切地看着她,「喜儿,姨娘只有求你了,-
你和枭儿算是一起长大的,你能不能挑些姑娘家的画像来雷家堡给他看看,顺便-
劝劝他。」-
  「这……」花喜儿沉默了下,「姨娘,您知道我和表姊夫素来不怎么合,我-
的话他不会听……」-
  「可是枭儿向来很疼你的,不是吗?」雷夫人急急打断她的话,「我知道你-
们两个不合,一见面就吵,可最后枭儿总会顺你的意,若不是那时你跟裴家有婚
- 约,我还想要枭儿跟你成一对……」-
  「姨娘,您想太多了。」花喜儿迅速又不着痕迹地打断雷夫人的话,小脸扬-
起一抹淡淡的笑。「您忘了吗?表姊夫和表姊成亲后,两人感情如胶似漆,甜蜜
- 恩爱的模样可是羡煞许多人呢!」-
  「是没错,可是……」雷夫人还有话想说。
-   「好,姨娘,我知道您的意思,我会找几个好姑娘的画像给您,让您拿给表
- 姊夫看,好不?」-
  「好,不过我要你亲自把画像送到雷家堡。」雷夫人附了但书。-
  花喜儿立即皱眉,有点为难地看着雷夫人。「姨娘,可我最近有点忙,我怕
- 走不……」-
  「最近是鬼月,你这应该没啥生意吧?」雷夫人不让花喜儿找藉口,精明的
- 眸子直看着她。
-   见状,花喜儿只能在心里叹气。「好,我会亲自送画像上门。」反正没约时
- 间,她能拖就尽量拖。
-   「好,那三天后,姨娘就等你过来。」雷夫人满意地笑了。
-   「什么?三天?」花喜儿惊讶地看着雷夫人,赶紧开口,「姨娘,这太赶…-
…」
-   可雷夫人不让她把话说完,立即起身,笑呵呵地拍着她的手。「喜儿,姨娘
- 就等你的好消息了,记得三天后哦!你要没来,我可会跟你娘说你『呼咙』我哦!」-
说完,人就走了。
-   留下花喜儿呆愣愣地站在原地。这……最后那一句话,摆明就是威胁嘛!
-   「唉!」她只能轻叹,脑海浮起那个熟悉的身影,心里头是千般复杂。-
  四年不见……-
  他,可好?-
  「娘,我说过很多次了,我不想成亲,除了梅儿外,我不想再娶别的姑娘,-
你就不要费心了。」
-   雷家堡里,雷千枭皱紧好看的俊眉,一脸无奈地对坐在主位上的娘亲说道。
-   「我哪能不费心?」雷夫人瞪着儿子,「你也才三十出头,还有大半辈子要-
过,就打算这么孤单一个人吗?」-
  「我还有鹰儿……」
-   「对,还有鹰儿。」雷夫人不客气地打断儿子的话。「鹰儿也快三岁了,你-
可以不娶,可你要鹰儿一辈子都没有娘疼吗?」
-   雷千枭抿紧薄唇,「鹰儿有我疼就好,而且,娘你也可以代替鹰儿的娘……」-
  「我是鹰儿的奶奶,不是他娘。」雷夫人没好气地说:「我不管,反正我只
- 是跟你说一声,其他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了。」
-   「娘。」雷千枭冷下粗犷的俊庞,不悦地看着娘亲。「不管你怎么做,我绝
- 对不会娶别的女人。」
-   「你……」雷夫人气得站起来,身体发着抖。「你这孽子,是要气死我这个
- 做娘的吗?」说着,她拿起手绢,哀怨地哭了起来。-
  「想想看,自从你爹去世后,我一个妇道人家,辛苦地撑着这个家,养育你
- 长大,现在也只是想看你娶个媳妇,幸福地过日子,我不想让你一直想着梅儿,
- 沉溺在过去,这个心愿有那么难达成吗?我……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呀?还不是
- 为了你……」最后,雷夫人索性低头痛哭。
-   「娘,你不要这样。」雷千枭无奈地叹气,不得已,只能暂时妥协。「好好-
好,随你想怎么做,行了吧?」-
  反正只要他不答应,娘亲也拿他没辙,现在就先顺她的意好了。
-   雷夫人开心地抬起头,脸上的泪水迅速停住,「你说真的?」-
  「是。」雷千枭点头,「不过,我要娶的女人得由我来选,我不点头的话,-
你不得擅自做主。」-
  「好。」雷夫人笑着点头,只要儿子同意,后续的事她再想法子。「放心,
- 喜儿找的姑娘我有信心。」-
  「喜儿?」听到这个名字,雷千枭不禁一愣。
-   「是呀!喜儿这个红娘的名声可是远近驰名,你也听过吧?为了你,我可是
- 特地到欢喜城找她,求了好一会儿,她才肯答应帮你找些好姑娘的画像,喜儿的
- 眼光我信的过……」
-   雷夫人兴奋地说着,而雷千枭则怔在原地,娘亲的话,他完全没听进耳里。
-   喜儿……-
  他想到那张美艳的小脸,还有那张一开口便毒死人不偿命的小嘴,个性霸道,
- 脾气又坏,总是和他杠上。
-   「枭儿……枭儿?」见儿子失神了,雷夫人不高兴地沉下脸。「你在恍什么
- 神?娘在说话你有没有听见?」
-   雷千枭迅速回神,不着痕迹地笑了笑。「有,我有听到,全听得一清二楚。」
-   「很好,喜儿明儿个就会来咱们这,你得乖乖地给我待在堡里,知道吗?」-
雷夫人慎重叮咛,就怕儿子临时脱逃。
-   「是,我知道。」她……明天来吗?-
  见儿子这么听话,雷夫人满意地点头,继续说着:「说到这喜儿,几年不见,-
人是长得越来越标致了,我看到都快认不出来了!不过她也二十岁了,却还没嫁-
人,真可惜了,之前听说裴少爷娶了小满,可吓死我了,不过似乎也看得出来,-
那裴亦寒从以前就对小满特别好……」
-   雷千枭敛下眸,静静听着娘亲的话。-
  关于之前裴家另娶夏家二小姐的事,他耳闻过,而且也不意外,那裴亦寒的-
目光,向来只在夏小满身上。
-   他听说是花喜儿在三人之间退让,甚至还亲手促成,让自己的妹妹和未婚夫-
成亲。
-   她……是抱着什么心情这么做的呢?-
  他记得她是那么喜欢裴亦寒,以她霸道的个性,怎会舍得把喜欢的人让给妹-
妹?
-   他不懂她。
-   那个女人,总是让人难懂。
-   雷千枭轻扯薄唇,闭上眼,脑海浮现一抹美艳无双的身影,一颦一笑,清晰-
不已。
-   四年不见……-
  她,可还跟以前一样?第二章-
  唉!该来的总是要面对。-
  花喜儿步下马车,站在雷家堡门前,瞪着眼前的两扇朱门,偏偏就是敲不了-
门环。-
  「小姐?要敲门吗?」看花喜儿站在门前动也不动,一旁的喜雀不解地看着-
她。
-   花喜儿看了喜雀一眼,再看向眼前的朱门,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再怎么不
- 愿,还是得面对现实啊!
-   「敲吧!」她无奈地道,-
  「是。」喜雀拉起门环,轻敲了门几下。
-   不一会儿,里面的仆人立即将门拉开。-
  「老伯,我们是花家的人,应雷夫人之邀前来。」喜雀开口说道。-
  「有有有,夫人有说。」开门的老仆连忙点头,笑开老脸看向花喜儿。「喜
- 儿小姐,好些年不见了,你可还记得小老儿?」-
  花喜儿盈盈一笑,看到熟人,让紧绷的心情微微放松。「聪伯,我当然记得-
您,您跟当年一样都没啥变呢!」-
  「哪的话?老了!老了!」聪伯呵呵一笑,赶忙让花喜儿进门。「夫人已经
- 等你好一会儿了,现在人就在大厅,小的带你去。」
-   「好,麻烦您了,聪伯。」花喜儿跟在聪伯身后,美眸淡淡地瞄着经过的景-
致。
-   几年没来,这里一样没什么变。小桥流水,假山亭台,全都没啥变化,朴实
- 之中却又带着一股清幽雅致。-
  就在经过拱桥时,一颗小鞠球滚到花喜儿脚前。
-   花喜儿弯身捡起那可爱的小小鞠球,眉尖微挑,还没细想,就听到前方传来-
软软的咿啊声。-
  「球……我的球。」
-   一名穿着青色绸衫的小男孩,踩着不稳的脚步慢慢走上拱桥,小手伸得直直
- 的,要着他的球。
-   「小少爷,你跑慢一点。」一名婢女紧张地跟在小男孩身后。
-   小男孩看到陌生人拿着他的球,有点害怕地停住脚步,一双大眼睁得大大的,-
直盯着他的球。
-   花喜儿看着长相清秀的小男孩,唇瓣微勾。-
  「喜儿小姐,他是鹰儿少爷,快三岁了。」聪伯赶忙说着,一边唤着小男孩。
- 「小少爷,叫姨。」-
  「姨……」眨着大眼,鹰儿软软地唤了一声。-
  花喜儿弯下身子,蹲在小男孩前面,玩着手上的小鞠球,柔声问他:「这是-
你的球?」-
  「嗯,鹰儿的球。」小男孩点头,伸手就要拿球。-
  「耶——不行。」花喜儿收回手,不把球给他。
-   见陌生的姨不还他球,小男孩立即瘪嘴,「那是鹰儿的球……」
-   「你想要球?」哎呀呀,快哭了!快哭了!瞧那白嫩的小脸有点红了,真是
- 可爱啊!
-   「嗯!」小男孩点点头。-
  「那你要叫我姊姊,不能叫我姨。」勾着捉弄的笑,花喜儿逗着他。「来,
- 说一声,姊姊请把球还给我。」-
  小男孩眨着大眼,张口正要乖乖地照着花喜儿的话说时,一抹嘲讽的冷哼从
- 后面传来。-
  「花喜儿,你也二十了吧?竟然要一个不到三岁的娃儿叫你姊姊,你的脸皮
- 还真厚。」-
  听到那低沉的嗓音,花喜儿身子不由得一僵,胸口跟着一阵紧缩,差点不能-
呼吸。-
  「爹!」一看到爹亲,小男孩眼睛一亮,迈着小腿跑进雷千枭怀里,瘪着嘴-
告状地指着花喜儿。「鹰儿……球……」-
  呜……那坏姨不还他啦!
-   「鹰儿乖。」雷千枭疼爱地摸着儿子的头,黑眸却直勾勾地盯着背对着自己-
的艳红身影。「花喜儿,请把球还给我儿子。」-
  花喜儿闭上眼,深吸口气,起身扬起笑容,转头看向雷千枭。「啧,只是玩
- 一下而已,你儿子还真经不起逗。」-
  她笑得自若又轻佻,手心却冒着汗,心也跳得飞快,看到那张四年不见的脸-
庞,胸口激荡不已。-
  那张俊庞仍然不变,深邃如刀削的五官形成粗犷又男性的脸庞,壮硕的身形
- 依旧。-
  不同的是眉宇之间多了男人的沉稳,还有岁月的沧桑,却让他变得比当年更
- 迷人。-
  雷千枭定定地看着花喜儿,那张自信的小脸,还有骄傲的表情,一如当年,
- 只是却绽放得更美,绝艳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-   眸光轻闪,他笑得沉稳。「你都几岁了,还这样逗一个小孩子,都不会觉得-
丢脸吗?」
-   花喜儿耸耸肩,看到旁观的人也丢来指责的眼神,她只好摸摸鼻子,走上前
- 将手上的鞠球还给小男孩。「喏!还你,行了吧?」
-   小男孩接过鞠球,嘟着小嘴,泛红的眼瞅着她。-
  「谢谢姨……姊姊。」看到花喜儿眯起眼,想到她方才的提醒,聪明地改了
- 称呼。-
  花喜儿立即笑开脸。「不错!不错!孺子可教也,你叫什么名字?」-
  她摸摸小男孩的头,发现他长得跟雷千枭很像,可是眉宇间的秀气却又和去-
世的表姊相似。-
  「雷飞鹰。」他乖巧地回答,又伸出三根手指头,很慎重地说:「三岁。」-
  「鹰儿真乖。」花喜儿轻抚鹰儿的脸,唇瓣扬着淡笑,却没忽略那一直盯着-
她的凌厉视线。
-   「鹰儿去玩,爹有事和姨商量。」放下儿子,雷千枭示意婢女将雷飞鹰带开。-
  「小少爷,来,咱们去别的地方玩。」婢女立即上前牵住雷飞鹰的手,带着
- 他离开拱桥。
-   「聪伯,你也下去吧!」雷千枭吩咐。-
  花喜儿暗吸口气,压住紧张,转身对喜雀说道:「喜雀,画像留下来给我,
- 我和表姊夫谈就好。」-
  「是。」喜雀将手上的几卷画像递给花喜儿,随即和聪伯一起离开。
-   旁人一离开,雷千枭立即收起笑容,疏离又冷淡地看着花喜儿。-
  但她却视而不见他冷漠的模样,方才他就算是和她在说笑,看她的眼神也冷-
淡得不见一丝笑意。
-   「这些画像是我精挑细选的,家世和相貌都是一时之选,表姊夫你要不要看
- 看?」花喜儿说着,摊开其中一卷画像。-
  「这是陈家的小姐,个性温婉,琴棋书画皆精通,尤其学有一手好刺绣……」-
  「你怎么没嫁给裴亦寒?」雷千枭打断她的话。-
  花喜儿顿了一下,眼睛却看也不看他。「啊?这陈小姐表姊夫不喜欢吗?没
- 关系,你看这一幅,这是刘家小姐,可是城里有名的大美人……」
-   「听说裴亦寒和小满的婚事也是你促成的?」无视她的话,黑眸紧紧看着她。-
  花喜儿又顿了一下,继续翻着手上的画卷,「表姊夫,你也太挑了吧?这刘-
小姐你也不喜欢啊?那杜小姐呢?你看看,这杜小姐相貌清秀,可是弹得一手好
- 琴……」
-   「还是裴亦寒知道你被别的男人碰过了,所以宁可娶小满,也不肯娶你?」
- 雷千枭眯起眼,语带嘲讽。-
  花喜儿立即停住声音,美眸半掩。-
  可他却不放过她,薄唇轻勾。「那裴亦寒知不知道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?嗯?」
-   「表姊夫,这不关你的事吧?」扬起眸,花喜儿笑得甜,眼神却跟他一样冷。-
「我今天来是应姨娘之邀,帮你带些姑娘的画像过来,至于我的私事,不劳表姊-
夫担心。」
-   「没办法。」雷千枭耸耸肩,黑眸却带着一抹挑衅,「身为你的第一个男人,-
我总得关心一下你的幸福。」-
  花喜儿眯起眼,掩口轻声笑了。「呵呵!表姊夫,都陈年往事了,你还提干
- 嘛?不过我是得感谢你,若不是你当年的『教导』,我哪能伺候得我那妹夫满意-
呢?你都不知道,我和小满两姊妹可是心甘情愿共事裴亦寒呢……哎呀!讨厌,
- 我怎么把这事说溜嘴了……」-
  她笑得羞,美眸轻睨他一眼。「表姊夫,我刚刚的话你听听就算了,可别说-
出去呀!」-
  雷千枭瞪着花喜儿,俊庞铁青,黑眸隐隐有火光跳动。-
  「花喜儿,你真是不知羞耻。」一想到裴亦寒碰过她,他的胸口就烧起熊熊
- 怒焰。-
  这该死的女人!即使四年不见,还是一样可恨。-
  「没办法,谁教我爱死裴亦寒了,所以我心甘情愿呀!」花喜儿眨着美眸,
- 看着雷千枭的眼神带着挑衅。「而且就算我不知羞耻,也是我的事,关你什么事?
- 别忘了,你只是我的『表姊夫』而已。」-
  雷千枭眯起黑眸,恶狠狠地瞪着她。「你这张嘴还是一样利。」让人恨得想-
用力缝起来。
-   「谢谢。」花喜儿笑得甜美,美眸漾着一抹得意,红艳唇瓣扬起,娇艳得让
- 人想掠夺。-
  雷千枭看着她,想到当年她也是这样伶牙俐齿,总能将冷静的他气得暴跳如
- 雷。-
  在她面前,他总是控制不住脾气,就是会和她吵起来,可每每都赢不过这张-
小嘴;而她,总是得寸进尺地往前踩,气得他……-
  黑眸轻闪,雷千枭伸手擒住花喜儿,用力将她拉进怀里,低下头封住那张可-
恨的小嘴——
-  花喜儿瞪大眼,没料到他会这么做,一时忘了挣扎,直到唇瓣被他擒住,炽-
热的气息拂上她。
-   「不!雷……」回神之后,她立即挣扎起来,可才张口,有力的舌尖却立即-
探入,搅弄着小嘴里的蜜津。「唔……」-
  她闷哼一声,推拒的手被他扣在身后,手指用力扣住粉颚,粗暴地啃吮着嫣-
唇。-
  一碰到那甜美的气息,雷千枭就迷乱了,舌尖霸道地在小嘴里探索着,攫紧-
那甜人香津。
-  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,胸膛压着高耸的浑圆,随着激烈的吮吻,胸膛磨蹭着两
- 团软嫩,惹得敏感的乳尖坚硬起来,顶弄着衣衫。-
  膝盖也跟着顶开她的腿,将大腿挤进腿心间,以膝轻蹭着那柔软私处,隔着
- 衣料来回摩挲。
-   「啊……」花喜儿轻喘,忍不住逸出一声娇吟。
-   那撩人的呻吟让雷千枭恢复了些理智,炽热的唇舌轻吮着唇瓣,来到小巧的
- 耳坠旁,恶劣地低语:「小樱桃,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敏感,才逗一下,就在我怀-
里娇喘呻吟了……」
-   他的话让花喜儿立即清醒过来,这才发现两人紧贴着,他的腿挤进她双腿间,
- 衣襟早已被拨开,而一只大手甚至覆住她的右乳。-
  「怎?要我继续吗?」他笑了,大手轻捏了软乳一下。
-   「走开!」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?花喜儿气得推开他,赶紧整理身上的-
衣服,可腿心之间的微微湿润却让她气恼。-
  这该死的男人,还是一样可恶!
-   「看来裴亦寒没有满足你,才会让你这么饥渴吗?」看着她,雷千枭一脸嘲
- 弄,只有他知道自己的下身早已紧绷,她的馨香总是能轻易诱惑他,让他失去理-
智。-
  恼红了脸,花喜儿失去了笑容,美眸恶狠狠地瞪着他。「雷千枭,你去死!」
-   「怎么?不叫我表姊夫了吗?小姨子!」勾起唇角,他享受着处于上风的胜
- 利滋味。-
  「你……」花喜儿气得说不出话来,也不想再看到他那张得意的脸,转身就
- 走。-
  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」看到她要离去,雷千枭冷声说道:「你要再出现,
- 下场如何我可不保证。」
-   花喜儿顿了顿脚步,紧咬着唇,却不回头,立即离去。
-   「小姐!你怎么了?」
-   一看到有点狼狈的花喜儿,喜雀惊讶地瞪着她,眼眸疑惑地看着她红肿不堪-
的唇瓣。-
  「没事,我们回去。」沉着脸,花喜儿冷声说道,率先走向停在门外的马车。
-   见主子心情不好,喜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赶紧跟在身后。-
  「喜儿,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?」
-   突然,雷夫人的声音在后面着急地响起。「怎么了?我听聪伯说你和枭儿在-
谈话不是吗?是两个人又吵架了吗?」她紧张地来到花喜儿面前。-
  花喜儿面无表情地看着雷夫人,唇瓣紧抿。「姨娘,这事我是真的帮不了忙,-
您另找他人吧!」-
  「你帮不了忙?那还有谁帮得了?」雷夫人急了,好声好气地求着她。「喜-
儿,姨娘求你了,要是枭儿做了什么事,姨娘帮他跟你道歉,你不要生气好不好?」-
  「姨娘,您别这样。」花喜儿皱眉,想到雷千枭对她的态度,她知道他恨她,-
厌恶她到极点。
-   「喜儿,姨娘只能请你帮我了呀!」红着眼圈,雷夫人拿着手绢哀哀哭了起
- 来。「姨娘再活也没几年了呀!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枭儿幸福,我那可怜的孙儿
- 有娘疼,我的心愿只有这个呀!」-
  「姨娘,您别哭。」花喜儿无奈地哄她,「姨娘,不是我不帮,我今天也拿-
画像来了,可是表姊夫都不满意,我也没办法。」-
  「那……那你明儿个再拿别的画像来嘛!」雷夫人哀求地看着她。-
  「姨娘,问题不是这个。」花喜儿苦笑,眸儿轻敛。「我想表姊夫不会想再-
看到我的。」
-   他刚刚不就说了,他不要她再出现在他面前!-
  想到他那厌恶的口吻,花喜儿的心口不由得狠狠一抽,疼得她拧眉,唇畔的
- 笑容更苦涩。
-   「那混帐说的话你不要理他呀!我就知道是我那混蛋儿子欺负你,喜儿,你-
就不要跟那混蛋计较了,姨娘求你!」
-   「可是……」花喜儿一脸为难。
-   「要不,姨娘跪着求你了。」说着,雷夫人就要下跪。-
  「姨娘,别这样!」花喜儿吓得赶紧阻止她,没辙之下只好答应。「好,我
- 会再带画像过来,可是姨娘,下次是最后一次了,表姊夫再拒绝,我真的没办法
- 了。」
-   「好!好!」雷夫人赶紧点头,「喜儿,谢谢你呀!」
-   花喜儿淡淡一笑,心中的无奈只有她知道。「那我先回去了。」她向雷夫人-
告辞,随即上了马车。-
  雷夫人看着马车离开,脸上的泣容马上转为怒容,立即转身杀向大厅,打算
- 找她那混帐儿子算帐。
-   雷千枭,你到底是对喜儿做了什么?怎会让她气得不想再上门?「一看到儿-
子,雷夫人立即气得大吼。
-   雷千枭沉着俊庞坐在椅上,迳自喝着茶,不发一语。
-   「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,说!你是怎么欺负喜儿的?」见儿子像个闷
- 葫芦吭也不吭一声,雷夫人气得跳脚。-
  「娘,你别管。」雷千枭的脸色也很难看。知道她离开了,再也不会上门了,-
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胸口反而更闷。
-   那女人……即使经过四年,却还是对他有影响力。
-   「你叫我怎么别管?」雷夫人怒吼,警告地看着他。「刚刚我好求歹求的,
- 总算让喜儿愿意再上门一次。」-
  听到花喜儿还会再来,雷千枭一震,拿着茶碗的手一紧,碗里的茶水也溢了-
出来。-
  「我警告你,你要敢再气跑喜儿一次,老娘我就死给你看!」雷夫人威胁兼
- 警告完,冷哼一声,转身就离开。
-   无视娘亲的怒火和警告,雷千枭的心神全在娘亲刚刚那句话上——-
  她……还会再来……
-  说不出心里是何感觉,好似松了口气,闷痛的心微微纾解。-
  他敛下眸,手指轻抚上唇。
-   唇上彷佛还能感觉到她的柔软,舌尖还残留着属于她的甜美,她的滋味美好-
得让他留恋。-
  闭上眼,他想着那张绝艳的容颜。-
  她的笑、她的甜,曾经……都属于过他。
-   他不禁想起,那些他想遗忘的曾经——
-              
-   那个小他十岁的姑娘,总是一身艳红,小小年纪,个性却嚣张又跋扈,一张-
嘴又毒又利的,跟她说话真的会气死人!
-   明知她小自己十岁,身为男人,也不好跟一个小女人计较,再说,他也不是-
容易动怒的人;可偏偏一对上她,两人一说上话,就是会吵架,而他往往都是吵
- 输的那一方。
-   「小流氓,你除了那张嘴厉害外,你还会什么?」瞪着那张得意的小脸,他-
没好气地说着。-
  「会的可多呢!不过对付你,只要这张嘴就够了。」年方十五的花喜儿笑得
- 得意洋洋,轻摇着手上的纨扇,骄傲地看着他。
-   「你……」-
  「你们两个好了啦!」一直坐在一旁的白梅儿受不了地摇头。「喜儿,你别
- 一直说话惹枭哥哥生气。」-
  「我哪有?」花喜儿睁大眼,一脸不服地看向白梅儿。「表姊,明明是他先-
找我麻烦的耶!你干嘛帮他说话?」
-   「我……我哪有?」白梅儿红了脸,娇羞地看了雷千枭一眼。-
  雷千枭冷哼,目光一直放在那张可恶的小脸上。「小樱桃,梅儿又不是你,
- 她可是讲理的明眼人呢!」
-   「姓雷的,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?不要叫我小樱桃。」花喜儿瞪他,这家伙-
动不动就小樱桃、小樱桃的叫她,她哪里小啦?
-   「有差吗?反正你都被我叫十五年了。」雷千枭耸着肩,他就爱这么叫她。
-   她总是一身红,越长大越是娇艳动人,就像颗樱桃,艳红得让人想一口吃下-
去。-
  想着,黑眸不由得窜起一抹火光,灼热地看着她,还有那张红艳艳的小嘴儿。
-   注意到他的火热目光,花喜儿心一悸,恶狠狠地瞪他一眼。看到她暗地传来
- 的瞪视,他笑了,唇畔的笑变得暧昧。
-   一旁的白梅儿见他们似乎还要继续吵,正要起身当和事佬时,婢女却突然走
- 了进来。
-   「小姐,夫人在找你,要你先回府。」-
  「娘找我?」白梅儿愣了一下,只得无奈地看向两人,柔声叮咛。「那我先-
回去了,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。」-
  「谁想跟他吵!」花喜儿冷哼,美眸睨了雷千枭一眼。
-   雷千枭不理她,温柔地看着白梅儿,关怀地叮咛。「梅儿,快进冬了,你得
- 穿暖一点,改天我带几条长白人参给你补补身体。」-
  「谢谢枭哥哥。」白梅儿柔柔一笑,水眸深深地看了雷千枭一眼,才转身跟
- 着婢女离开。
-   「噁心!对表姊讲话就这么温柔,呕……」花喜儿做出嗯心的表情,小脸满-
是不屑。
-   「没办法,对你温柔只会让你得寸进尺。」雷千枭迅速回嘴,伸手霸道地将-
她拉进怀里,「而且,你这呛辣性子,对你温柔只会被你当软柿子吃。」
-   低头,他轻咬住从方才就一直在诱惑他的樱唇。
-   「痛……你不要留下痕迹啦!」花喜儿推开他,美眸没好气地瞪着他。「这
- 在外面耶!你不怕被发现吗?」-
  「你怕吗?」他才不在乎,从目光一直追逐着她开始,他就知道他要她!-
  他和她从小斗到大,可是他的目光却总是落在她身上。
-   当她还是小婴孩时,年幼的他看见这漂亮的小娃儿,忍不住睁着一双好奇的-
眸儿天真地看着他,她却握住他的手指,无声地笑着,张口含住他的手指……-
  他一直记得那时的讶异与新奇,他舍不得把手指抽开,只能愣愣地看着那张
- 天真纯稚的笑颜。
-   他一直看着她,看着她牙牙说话,看着她摇晃学走路,看着她一天一天变得
- 美丽,那张小嘴也一天比一天尖利。-
  接下来,她从一个爱跟在他身后的小娃娃,变成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,一-
开口就跟他吵架,气得他牙痒痒的。-
  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么可爱,倒是可恨极了!
-   可是呀,他的目光却还是离不开她。
-   只有她,才会让他像个不成熟的小伙子,动不动就和她斗嘴:也只有她,才
- 能引动他的心绪,让他满心满眼都只有她的身影。-
  一个小他十岁的小姑娘呀!却让他神魂颠倒,让他着迷得不可自拔,只想拥-
有她。
-   「当然怕。」花喜儿笑得甜美,雪白的藕臂环住他的颈项,粉舌轻舔过他的-
唇。「你忘了吗?我可是有个未婚夫呢!」-
  她逗他,知道他一听到「未婚夫」三个字就会皱眉,嘻嘻!她喜欢他为此而-
生气。-
  她喜欢他因她而有的所有情绪反应。
-   这个总是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啊……-
  她记得小时候她总是跟在他身后,老爱缠着他,爱找他斗嘴。-
  她喜欢看他气得牙痒痒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神情,那让她心情愉悦,所以更-
喜欢跟他吵架。-
  他们两人总是黏在一起,虽然见面就斗嘴吵架,可是两人的目光总是很自然
- 地找寻彼此。
-   他们心知肚明,两人间的吸引力已不再是单纯的儿时玩伴,而是一个男人和
- 一个女人之间的那样。
-   他们交织的目光总是擦过一抹狂热的火花,那火焰让她心慌意乱,想逃却又-
逃不了。
-   他不许她逃!她十四岁那年,他霸道地吻住她,在她耳畔宣誓——她是他的,-
她只能属于他。-
  她因他的话而心醉,甘心成为他的,即使已有从小就定下的婚约,她也不在
- 乎。-
  因为,她要的只有他!-
  果然,雷千枭一听到「未婚夫」三个字,眉头立即皱起,霸道地缠住香舌,
- 将她抱到石桌上,舌尖狂肆地舔吮着她,搅弄着小嘴里的蜜津。
-   大手也跟着探入衣襟,从艳红小兜下缘探入,握住一只雪白绵乳,手掌搓揉
- 着软嫩,手指则夹住乳蕊,在指缝间来回摩挲着。
-   「嗯……」花喜儿轻声嘤咛,粉舌热情地与他交缠,舌尖扫过他的嘴,汲取-
着他的气息。-
  小手往下移,抚过强健的胸膛,挑逗似地爱抚着,最后来到他的灼热,隔着-
布料,小手轻轻一握。-
  「啊!」雷千枭低哼一声,揉捏着饱满绵乳的大手一紧。「你这个妖女……」
-   「你不喜欢吗?」花喜儿娇笑,小脸泛着美丽绯红,桃花美眸挑逗地看着他,
- 小手来回爱抚着灼热的男性。
-   「我爱死了!」他用力吻住她。-
  大手粗鲁地扯掉雪白亵裤,手指一探到那诱人的私密花蕊,立即沾到些许湿-
液。-
  「小樱桃,这么快就湿了……」他邪肆地笑了,手指撩拨着花瓣,指尖微微-
探入花径。
-   花喜儿轻喘着,敏感的花瓣被他轻微地一逗弄,更多花蜜溢出,私处也传来
- 阵阵难耐的搔痒感。-
  从十四岁被他占有后,她的身子早习惯他的爱抚,轻微的一个挑逗就能引动
- 她的情欲。-
  乳尖早已挺立,小手迫不及待地扯开他的裤腰,掏出那早已火热的男性,小-
手握住粗长,手指轻磨着男性顶端。
-   「枭……我要……」她渴求地看着他,双腿大张着,让他粗砺的长指在花瓣
- 外揉弄着。-
  他拈住上方的花核,轻轻一个扯弄,惹来她的轻颤,还有更多的爱液。
-   他吮着她的唇,两人的舌相互交缠着,激吮而出的唾液早已无暇吞咽,淌湿-
了两人的下颚。
-   「说!你什么时候要嫁给我?」他吮着她的唇,手指挤入花穴,在紧窒的花-
壁间来回抽送着。-
  「嗯……还不行……」她吟哦着,扭着臀,在他的手指抽送时,雪臀配合着,-
享受着手指进出间摩擦花壁的快意。-
  「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?」他不耐地追问。-
  他再也受不了在人前一直和她保持距离,受不了不能理所当然地拥有她,只
- 能私下和她偷偷来往。
-   她明明已是他的人了,可他却像个地下情夫,只能偷偷摸摸的,这种感觉真
- 让人不爽。-
  「嗯……人家……还有婚约啊……」话未完,他却突然一个挺腰,将火热的
- 男性挤入紧窒的甬道。-
  那突然的充实快感让花喜儿放浪地高吟,可又怕让人听见,只得张口咬住他-
的肩。
-   肩上的疼痛让雷千枭微微拧眉,男性被紧窄的花壁紧紧圈裹着,那紧窒的快
- 意让他移动健腰,在花穴间来回进出。-
  「要不是那裴亦寒眼里只有小满……我一定会杀了他……」他在她耳畔低语,
- 张口咬住她的白玉耳垂,窄臀奋力移动,撞击着稚嫩花壁。-
  手指也跟着拈住已肿胀的花核,轻扯逗弄着,偶尔往下移,撩拨着湿淋花瓣。
-   透明的爱液随着他的进出一直被翻搅而出,火热的粗长早已水亮不已,被染-
湿的桌面滴滴答答地流下滑液。-
  「嗯嗯……」她紧咬着他的肩,可低低的吟哦却不住轻轻逸出,他进的那么
- 深,那酥麻的销魂快意让她神智昏乱。
-   「告诉我,你还要我等多久……」他含吮着她的耳垂,窄臀退至穴口,再深
- 猛地一个进入,粗长整根没入花径。
-   「啊……」花喜儿娇吟,下腹因兴奋而收缩,花壁也跟着紧缩,将男性粗长-
吸得更紧。-
  那被紧紧包裹的蚀骨快意让雷千枭轻吟一声,电麻般的舒畅让他冲刺得更快,
- 撞击着花穴深处。-
  「嗯……再、再一年……」吟哦着,她狂乱地许下承诺,雪白的腿紧紧环住
- 他的腰,扭着雪臀配合着他的进出,让他进得更深,-
  「好,我就再等一年,你十六岁生辰那天,我就上门提亲。」他吻住她的唇,
- 不许她再拖延,他已没耐心了。-
  听着他霸道的话,花喜儿心中一甜,更热情地回应他,两人吻得激烈,欲火-
燃得更炽,狂热地燃烧着。-
  「嗯啊……」他不断的猛烈进出让花壁开始紧缩,她呻吟着,眉尖轻拧。-
  知道她快到达高潮,雷千枭进出得更快速,撞击花穴里的各处软嫩,享受着-
花壁的痉挛收缩。-
  就在他深深的一个进入时,花喜儿再也忍不住吟声,浑身紧绷,爱液丰沛地
- 流出。
-   感觉到花壁的紧缩,雷千枭痛苦地皱眉,在快爆发前,赶紧退出湿润的小穴,
- 伸手握住晶亮的男性粗长,来回套弄了几下。
-   「嗯啊……」俊庞潮红,他低吼一声,灼热的白液喷洒而出,染湿了她雪白-
的小腹和胸乳,而他也跟着俯下身,吻住那张诱人的小嘴。「记住,你十六岁那
- 天,我会上门提亲……」
-   「好……」她轻喘着,柔媚地环住他的颈,粉舌与他交缠,「我等你上门提
- 亲……」-
  那次,他得到她的承诺,等着一年后娶她进门。
-   可都快到她十六岁的生辰了,她身上的婚约却迟迟没解除,他越等越不耐。
- 每次问她,她总是笑着,要他有耐心点。
-   该死!他要怎么有耐心?-
  每每,他总是听到外头的人谈论夏家大小姐出落得越美、裴家少爷真有福气-
之类的话。-
  那些话听得他好不刺耳,她明明是属于他的。
-   她的笑,她的娇,她的甜美,只有他能享有,他再也没有耐性等待,她十六
- 岁这年,他一定要娶到她。-
  这天,踏进夏府,雷千枭打定主意,这次绝不让那女人再敷衍他。-
  下个月就是她的生辰了,她和裴亦寒的婚约却还没解除,她是在拖什么?-
  他不悦地抿紧唇,才走进花喜儿的院落,就听到她的娇笑声。-
  听到她的笑声,抿紧的唇也微微放松,跟着勾起一抹笑。-
  他喜欢听她的声音,尤其是她的笑,还有她的笑颜,自信又飞扬,耀眼得让-
人移不开眼。
-   不过,她是在和谁说话?是梅儿吗?-
  才想着,他就听到花喜儿的声音。-
  「寒,那个雷千枭最近一直催我解除跟你的婚约,好讨厌哦!」娇嗔的声音-
甜美得诱人。-
  雷千枭当场僵住唇畔的笑。
-   「呵!看来那个雷千枭真的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。」男人低沉的笑声传出。-
  「哼!我也只是无聊跟他玩玩而已,谁知道他却当真了,我最近一直在敷衍
- 他,可他却一直催,讨厌死了!」
-   花喜儿嘟起红艳小嘴,娇媚地坐在裴亦寒腿上,美眸撒娇地看着他,手指轻-
蹭着他的胸膛。
-   「欸!寒,你快娶我进门啦!我受不了再跟雷千枭一直纠缠不清了啦!」说-
着,她一脸厌恶。
-   「怎?」裴亦寒邪笑,手指轻抚着她的脸,挑逗地描着那嫣红唇瓣。「那雷-
千枭满足不了你吗?」
-   花喜儿轻咬他的手指,身体更贴进他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轻画着圈,小嘴轻
- 噘。「比起来,人家觉得你厉害多了。」她挑逗地看着他,抬起头,唇瓣就要贴-
上他的。-
  「花喜儿——」雷千枭冷冷出声,愤怒的眼神直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,他握-
紧拳,有股想把她拉离裴亦寒怀里的冲动,
-   可是,他方才听到的话……那代表什么?-
  他从头到尾都被耍了吗?
-   雷千枭看着花喜儿,眼神激动,带着狂怒。「你刚刚的话是真的吗?」
-   看到他出现,花喜儿愣了下,却又蛮不在意地勾起笑,一样坐在裴亦寒腿上。-
  「怎么?被你听到啦!」美眸轻轻睨着他,她无奈地耸肩,一副好聚好散的-
口吻。「好吧,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也好,我们就此断了吧!你以后不要再纠缠-
我了。」
-   看着她无情又不在乎的表情,雷千枭不想相信,哑着声,他再问一次:「你
- 说的是真的?」-
  花喜儿看了他一眼,和裴亦寒相视而笑。-
  她妖娆地起身,款款走向他,手指轻抚着雷千枭的胸膛,美眸轻勾。「哎呀!
- 看来你还真的爱惨我了。」她笑得得意,姿态娇媚。
-   「不过,我却对你腻了,这些日子,你一直纠缠,让我一点自由都没有,烦-
都烦死了,而且我才不想跟裴解除婚约呢!我呀,可巴不得快点嫁给裴。」说着,-
美眸爱恋地往后瞄了裴亦寒一眼。
-   裴亦寒则勾着唇,跟她眉来眼去,两人笑得暧昧又煽情。
-   看两人眉来眼去的亲昵模样,雷千枭的心刺痛着,他深深地看着她,不敢相
- 信她会这样对待他。-
  「你不是说你不爱裴亦寒吗?」他不想去信她的话,可她这么妖媚的模样,
- 却是他从没看过的。-
  是她隐藏得太好,还是他真的因为爱她,而被蒙蔽了呢?
-   「呵!」花喜儿掩嘴笑了。「拜托,那种谎话你也信呀!」
-  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「雷千枭,看你平常那么精明,没想到也是个笨蛋,-
那种随便说说的甜言蜜语,没想到你也会当真。」
-   她用看着笨蛋的眼神看着他,美眸尽是不屑,那种神情和眼神,深深地伤了-
他。
-   雷千枭笑了。「原来,从头到尾,我都是傻瓜吗?」-
  他轻问,声音沙哑,看着她的眼神早已没了爱意,只剩下浓浓的沉痛和恨,-
他抓住她的手,怒火让他控制不住力道。-
  「痛!」花喜儿皱眉。「你放开我!」她想甩掉他的箝制,可他好用力,让-
她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-   「雷千枭,放开喜儿!」裴亦寒立即上前,用力推开雷千枭,将花喜儿护在
- 身后,俊眉轻挑,不正经地看着他。「雷千枭,身为男人,不需要这么为难一个-
女人吧?」
-   雷千枭不理他,充血的眼眸紧紧看着花喜儿。
-   却见她甩着手,美眸睨着他,却又立即别开,那眼神没有以往的娇媚,有的-
只有冷冷的不屑。
-   「哈哈……」他笑了,「很好……花喜儿,你很好!」
-   他大笑,笑到感觉不到胸口的痛。-
  「这次,我认栽了,我输得很彻底。」黑眸冷沉地看着她,冰寒得不带一丝-
温情。「放心,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了,幸好你也不想嫁给我,真让人庆幸,要不
- 娶了你这种人尽可夫的无耻女人,羞耻的人会是我!」
-   雷千枭冷声说着,不想再看到那可恨的身影,迅速转身离开。-
  从那之后,他不再踏进夏府一步。
-   对花喜儿那女人,他不再有爱,只有恨……-
  手中的刺痛让雷千枭从思绪里回神。-
  他低头,这才发现手里的杯子早被他捏破,碎片刺入手里,鲜血混着茶水流-
出掌心。
-   但他感觉不到痛,或者,是心里的痛压过手里的痛,让他麻痹了?
-   雷千枭苦涩地笑了。怎么四年了,她却还是能影响他,而他明明恨她,为何-
偏又忘不了她?-
  他闭上眼,握紧拳。-
  那天他离开夏家后,就不再跟花喜儿见面了。-
  偶尔碰到了,在人前,他们还是一样斗嘴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可一旦
- 没人,他们彼此都视而不见,连交谈一句都不曾。-
  后来,娘亲说要向白家提亲,问他要不要娶白梅儿,他……也无所谓了。
-   对白梅儿,他没有男女之情,可疼惜她是很自然的一件事,两人算是青梅竹-
马一起长大,对她,他总是温柔以待。
-   在白梅儿面前,他和花喜儿就和往常一样吵架斗嘴,对白梅儿隐瞒了所有事-
情。
-   有时,他会故意在花喜儿面前对白梅儿亲密,虽然恨,可心里却还是卑劣地-
存有一丝冀望。
-   希望……她会有一丝在乎他。
-   可,没有,她一样冷淡,甚至用那种仿佛看透的眼神看着他,那让他恼怒,-
而面对白梅儿爱恋信任的眼神,则让他心虚。
-   他痛恨自己的卑劣,也痛恨让他变得如此的花喜儿。
-   所以面对白梅儿,他只有愧疚,他无法回应她的爱,甚至还来不及爱上她,-
她就走了,留下刚出生的鹰儿,还有孤单的他。
-   娘也一直要他续弦,可他总听而不闻。
-   他只要有鹰儿就好了,而且他已经对不起梅儿了,怎能再对不起另一名女人?
-   谁知道娘竟找上了花喜儿……
-  四年不见,她一点也没变,娇艳的模样仍然让他心悸,一看到他,平静已久-
的心湖再次起了波动。-
  她对他的影响力一如当年,明明恨她,却又想她……
-  「雷千枭……你真是笨蛋!」他自嘲地笑了,可脑海却一直想着那抹身影。-
  想着她的话,还有她提到裴亦寒的娇媚模样,那让他又妒又恨。-
  胸口有抹火焰在燃烧,那是嫉妒的火焰,烧得他疼痛难耐,有种想毁灭一切
- 的冲动。
-   「该死!」-
  那个该死的女人,到底是对他下了什么咒,为何他怎么样都忘不了她?-
  雷千枭忿恨地捶桌,砰地一声,坚硬的红木桌顿时成了碎片,他怒红着眼瞪
- 着地上的残骸。
-   那该死的女人,他才不爱她!
-   对她,他只有恨!
-   她对他的侮辱还有耍弄,让他的自尊狠狠被她践踏,还有他的心,也被她弃
- 若敝屣。-
  她要是再出现在他面前,他发誓,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,绝不会——